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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白|财富涌动的香港,到底布满了怎样的秘密?_腾讯新闻

最近,优酷、邵氏联合出品的侦缉反黑罪案题材剧《廉政狙击》开播了,关注度还是蛮高的。最直观的原因,这部剧集合了当前的港星中生代顶配。

▲主演合影。

尤其男演员,几大帅哥集体出现,黄宗泽、吴卓羲、王浩信、谭俊彦,被粉丝称为“邵氏全家桶”。他们要是同框,一时不知道眼睛该看谁……

截取几个片段让大家感受一下这扑面而来的帅气。

▲廉政公署调查主任洛子峰,由黄宗泽扮演。洛sir每次举着胸牌说“你好,ICAC”的时候,弹幕常常沦陷……黄宗泽,香港演员及歌手,05年左右开始走红,出演过《我的野蛮奶奶》、《潜行狙击》、《护花危情》等爆款剧,在内地人气极高,“黄太”数不胜数,2014、2015年均获得了最受内地欢迎视帝。

▲2011年《潜行狙击》里的“跛co”证明了黄宗泽的演技。

▲和“黄太”势均力敌是“吴太”集团,这部剧里有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就是吴卓羲扮演的卓以凡。他一方面是律师,另一方面,他的家族拥有庞大财富,做了许多非法交易。吴卓羲在2004年因《大唐双龙传》走红内地,此后在港剧里多以警察形象出现。今年因参加了内地综艺节目《披荆斩棘2》而人气急升。

▲2004年吴卓羲和林峯饰演的《大唐双龙传》,是内地观众的童年回忆。

▲香港警队高级督察韦继明,由王浩信扮演。王浩信在2017年和2020年分别凭《踩过界》和《踩过界2》获得视帝。因为常年健身,身材很好,演电视剧时常常被要求脱衣服、露胸肌,所以王浩信在香港有“除衫王”的外号。内地粉丝多叫他“信号王”(早年间观众叫他Signal王,加上王浩信这个名字倒过来念就是“信号王”,比较好记)。

▲身材上佳的王浩信。

▲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由谭俊彦饰演。谭俊彦在2021年凭借电视剧《换命真相》成为新晋视帝。因为长相颇似韩国李政宰,加上去年《鱿鱼游戏》火爆,谭俊彦的人气很旺,被称为“港版李政宰”。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爸爸是香港著名演员狄龙,母亲陶敏明,表兄姊分别是艺人林珊珊、林海峰及林晓峰。

颜值只是表象,一部剧能够立得住的永远是故事与内容。这部剧的监制是乐易玲,我们写过的女强人。从制作到演员都可谓是倾力而作,当然是精品。

▲几位主演王浩信、胡定欣、吴卓羲和乐易玲(右二)合影。

港剧,辉煌了将近四十年,反黑涉案题材剧是它的璀璨明珠,不过,我们好奇的是,涉案港剧拍到今时今日,它还拥有着源源不断的题材富矿吗?

《廉政狙击》似乎给出了一个肯定答案。香港已经连续26年成为“全球最自由经济体”,这意味着什么,很多内地观众或许只有模糊的认知。而《廉政狙击》则通过一个个案子,给我们画出一张生动的香港金融社会百态之图。

2.0版本的“港味”什么样?

很多人说这部剧保留了纯正港味,“港味”是什么味,曾经有诸多经典的香港影视剧向我们展示过,《廉政狙击》也一样,黑帮氛围,街头枪战,警匪冲突,这些元素它都有。

▲黑帮大佬教训小弟的典型场景。

▲很有想象力的街头枪杀。

▲爆炸、枪战、追逐,当然也少不了。

除了这些视听盛况,这部剧最重要的是突出了“2.0版本”的港味,那就是它真实地呈现了香港之所以有别于其他城市的根本原因:财富高度集中,文明高度发达。

在财富涌动之下,它用一些细节呈现了这座城市的整体气质。

比如,香港的有钱人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又是怎么生活的?

我们曾在数不尽的稿子里描写过香江岸边上流家庭的奇闻异事,而《廉政狙击》则很直白地告诉我们:

富有的人依然想赚更多的钱,财富的诱惑,让很多人不惜铤而走险。

剧中对这部分人的刻画是深刻且现实的。我们能看到剧中的香港豪门家庭与我们写过的无数阔太名媛的故事是有重合的,老公经营事宜,太太忙于社交。而子女的婚姻多为商业联姻。

有财富人群,就一定会催生为有钱人服务的“专业人士”。在这部剧里,公关公司、珠宝艺术机构等等都有类似的属性,他们游走在灰色地带,攫取利益,对抗法律,这也是香港金融生态中极为复杂和棘手的问题。

另一方面,有阴暗,就一定有光明,有邪恶,就一定会有正义,这才能使这个社会平衡运转。

在《廉政狙击》里,代表正义的是廉政公署以及香港警队,其中尤以廉政公署为主视角。

以往的港剧里常常出现纪律部队,都着重表现他们的英雄气质、不凡身手,然而这部剧里的廉政公署工作人员则有一个鲜明的特点是“言行克制有礼”。

他们的工作任务就是不停地接到投诉,然后搜集证据,最终结案,维护正义。

工作人员都训练有素,极有原则性,办案讲程序,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以事实和证据说话。

所以,廉政公署虽然办过很多大案要案,但他们的日常也往往是平凡的。

现实中,廉政公署的大部分工作内容就是处理投诉,以前,他们主要的调查对象是公务员,尤其是七十年代香港社会贪污泛滥(比如消防员灭火之前要先收钱才放水灭火),警队尤其贪腐,廉政公署便应运而生,还曾爆发过“警廉冲突”。

▲1973年,廉政公署还把当时的香港警队总警司拉下马,查出了他的贪污案,这也是香港廉政公署成立的契机。

后来,廉政公署可以处理所有公共事业机构和私人机构的投诉。也就是说,如果你供职于一家普通公司,如果觉得你公司的会计或老板有财务问题,都可以向廉政公署投诉。

从这方面来说,他们更像是一个高效率的服务机构,工作量十分大,并没有什么“天降神兵”的奇笔,有的只是日复一日地在更隐秘的交易手段中找到破绽,继而对每一个投诉有所交代。

▲廉政公署的承诺,来源于香港廉政公署官网。

一个“老廉”(香港人对于廉政公署工作人员的昵称)最擅长的也许不是枪战,而是查财务报表,查社交账号,坐在一起头脑风暴找线索。

▲聚在一起讨论线索,从各种财务报表里发现端倪,是廉政公署的日常工作内容。

所以剧中也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很多犯罪嫌疑人对廉政公署也是没在怕的,这不是贬低廉署的地位,相反,这更说明廉政公署无时无刻不体现着文明执法的边界感——

一切照章办事,权责明晰,他们汇聚了一群专业精英,为香港带来更高阶的安全感。

▲深知廉政公署依法办事,所以没有证据的话,嫌疑人就很硬气,这也说明了法制的健全,法律既惩罚犯罪者,又制约执法者。

所以剧里也有特别有趣的桥段,一个犯罪嫌疑人,可能同时触犯多条法律,属于不同执法部门的业务范畴。所以前一秒他在警队接受问询,出了警队,又被请去廉政公署,也真是太忙了哈哈。

廉政公署的透明执法与克制,在历年的港剧里都有描写,很多观众最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是“被廉署请去喝咖啡”,这是戏谑,当然也是事实。

如果没有证据指控,嫌疑人还真就是去廉署喝杯咖啡聊聊而已。一个小趣事是,现实中,廉政公署真的有售卖咖啡,被称为“廉记咖啡”,七十年代一块多钱,现在近10元港币。

▲传说中的廉记咖啡。

2019年,廉政公署成立45周年,还举办了一个开放日,向公众派发过廉记咖啡,也真的是很会与民同乐了。

▲廉记咖啡在大巴上做的广告。

香港的财富秘密

一部罪案题材的剧,最吸引人的当然是其中的案件。这部剧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视角,通过廉政公署的办案过程,我们也能感受到香港这座“国际金融中心”到底是怎样运作的,又是怎样达到今天的成就的。

廉政公署办的案子,可大可小,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社会阶层。

底层的,像是普通职工监守自盗,修改电表,牟点蝇头小利:

中层的犯罪更活跃,手段也更多种多样。

香港目前拥有2500多家上市公司,而各行各业的普通公司更是不计其数,这其中,金融公司更是遍布全港。

如此深入到毛细血管的金融生态,无论哪个领域,都有人想赚更多的钱,想侥幸逃过法律的监督。

最典型的是与公职人员的勾结,这种犯罪手段自从廉政公署诞生那日,就一直没有断绝。比如,开酒吧的,和警察联手一下,一是获得酒吧牌照更方便一些,二是酒吧里有啥非法活动也有个保护伞。

警察也是蛮聪明的,让酒吧里时不时搞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用来掩饰大问题。

走私货物的,和海关联手,这个咱们也见过。

有一些手段还是比较新颖的,比如,中介帮富豪搞珠宝展览,本来按照法律只是要收取中介服务费,结果中介想多捞钱,通过各种手段直接把珠宝卖给客户,或是举办额外的派对来收钱,等于是坑了金主。很多人认为这样做是职业观不道德,但实际上这是违法的。

更高阶一点的,就是财富大鳄们更隐秘、更危险的犯罪。

比如依靠艺术品来洗钱。

如何洗钱(Money laundering),是很多富豪们最大的心病,像是走私、贩毒这类犯罪,获利巨大,也很危险,赚的钱是见不了光的。如何让这些钱变成清白的钱、可以正常使用的钱,富豪们便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洗钱。

最传统的办法比如美剧《绝命毒师》里所演,老公制毒赚钱,老婆开洗车行洗钱(每天把营业收入报得高一点),但这种方法比较老套,也不适用于大额金钱。

近几年,富豪们喜欢去赌场(在赌场中兑换成代币,再将代币直接交付给洗钱的受益人);或是购买已经中奖的彩票或马票(与银行勾结,以高价向得主私下购买已得奖的票券,并公开兑换)等等。

在《廉政狙击》里,大佬们选择的是近几年最流行的洗钱方式,那就是购买艺术品。

因为艺术品的价值是很主观的,可能一幅画今年还籍籍无名,明年就价值翻倍,小小的一幅画里可能蕴含着动辄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利益,因此剧中的富豪非常喜欢用这种方式。

剧中就有一位女性艺术掮客,就是专门做这个事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让手里的艺术品升值、再升值,左手转右手倒买倒卖,钱就这样洗干净了。

很骇人的是,为了让一幅画升值,富豪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砍掉了艺术家的手,这样这幅画就成了绝版……这样的犯罪动机也是很罕见啊。

富豪们的犯罪,更隐秘,狡兔三窟,且链条完善,为了逃避法律可以用尽手段,这是廉政公署面临的最大难题。

这归根到底也是由于香港太过于发达的金融产业。香港金融发展局在2021年的白皮书中写到,香港管理着3.7万亿美元的财富,并且支付方式非常快捷方便,跨境交易密集,这当然提升了地区的金融活力,也使得犯罪更容易发生。

▲一个富豪可以注册34家离岸公司,公司之间转账交易一秒完成。

富豪和富豪之间也有着暗戳戳的较量,剧中的男富豪和女大佬开展商战,这些商战,看起来是不动声色的,没我们想象得那么刀光剑影,但是实际上每个动作都直指要害。挖走核心业务人员,互相举报违法行为,名利场上的皮笑肉不笑,很尖锐,亦很真实。

▲胡定欣饰演一位身世坎坷的女富豪,霸气侧漏,气场全开。

有观众会可能说,原来香港的水这么深?富豪这么没人性?这么多隐秘的犯罪,香港的社会还会好吗?

事实上,恰恰相反——

香港正是因为具备了高度发达的金融体系,所以吸引了全球各行各业的人汇聚此处,一起谋求财富扩大;

但与此相辅相成的是,廉政公署等机构提供公平正义的法律服务,无关企业大小,无关人员地位高低,只要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这是维持“国际金融中心”能够运转的基石。

香港人曾经说过“香港好在有ICAC”,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

一部好剧,最基本的原则是提供好的视听享受,更高级一点,则是让人产生思考,或是扩大视野,而《廉政狙击》两者都有。

如果说在九十年代,我们通过港剧见识到中环白领的英姿,了解了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对于职场有了更具体和清晰的向往,让一代观众憧憬着有朝一日能够过上和剧中人一样的港风人生;

那么,到了今天,内地的经济腾飞已经让我们切实地感受到了这一切,而如今的港剧,则向我们展示着更深入肌理的社会图景,那就是香港之所以成为香港的原因。

我们常常听到,香港是全球最重要的贸易枢纽,香港拥有全球最自由的市场环境,香港有蓬勃的金融业和服务业……但这些往往只停留在文字上,到底是何种况味?不身在香港很难体会,而《廉政狙击》似乎开了一扇窗户,让我们身临其境地感受着香江岸边的金融气质。

这也是这部剧最具逻辑和巧妙之处,一个又一个案子发生,廉政公署高效执法,对犯罪分子形成威慑;

犯罪分子又去追求更隐秘、更有难度的交易手段,又使得廉政公署继续精进自己的执法水平……虽然难度一次次加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也是事物发展的规律。

从这一点上说,《廉政狙击》不再重点展示行业风貌,而是将眼光落在整个社会的生态上。

是啊,香港太有钱了,也汇集了太多想赚钱的人,大家雄心勃勃,使出浑身的手段,跃入这个亚洲最大的名利场之一。人们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最幸运的那个,他们小心翼翼地、又争先恐后地释放着贪婪,使得这座城市金碧辉煌,同时布满了秘密。

贪婪不可怕,秘密,也不可怕,最重要的是有些人一直在做最大的努力去维护正义,将秘密曝光。城市,便在黑与白的较量中更快速前进。

就像剧中人所说,Make every effort ,竭尽全力去做,不回避,也不胆怯,迎接一切挑战,这是廉政公署的信条,也是香港这座城市的信念吧。

作者:毛伊豆

责任编辑:毛伊豆

出品:蓝小姐和黄小姐

文字原创,配图来源于网络

2022-12-16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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